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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个客人一小时前就踉跄着走了，但厨房里还弥漫着焦糊和柑橘的气味。玛拉用又快又狠的动作擦着自己的台面，不肯往传菜口那边看一眼。另一边，朱利安正在拆解他自己的备料，动作带着他对一切事物那种刻意的缓慢——每一个动作都像是一种挑衅。

“你今晚把扇贝煎糊了，”他说，头也不抬。

“你把甘纳许打过头了，”她回击。“你的摆盘看起来像有人在上面对着你哭过。”

他笑了，低沉而真诚，那比侮辱还让人难受。玛拉恨自己有多喜欢那个声音。三年来，他们隔着这条线互相刺来刺去，一个厨房里两个主厨，一家建立在彼此厌恶之上的餐厅。投资人们觉得那是化学反应。玛拉管这叫慢动作的刀战。

“我们打烊了，”她说。“回家吧。”

朱利安放下他的毛巾。“你先走。”

她转过身，他已经站在那里了——近得她能闻到他手上的迷迭香，他呼吸里的酒气。他的目光落到她的嘴唇上。“玛拉。”

“别。”

“我不会假装我不想。”

她本该推开他。她本该走出去。但她却抓住他厨师服的前襟，把他拉下来，他的嘴碰上她的，像火柴划燃。混乱、滚烫，尝起来有盐的味道，还有他整晚偷喝的赤霞珠。他把她压在不锈钢台面上，隔着薄薄的衬衫冰凉刺骨，她在他的嘴里倒吸一口气。

“这不代表我喜欢你，”她贴着他的下颌嘟囔。

“很好。”他的手找到她的胯，把她抱上备餐台。“我可不想以为你变软了。”

她解开他的扣子，把厨师服从他肩上推下去。他精瘦而温暖，当她的指甲划过他的背时，他发出一个她想装瓶卖钱的声音。他把她的衬衫拽过头顶，用厨师般的利落解开她的胸罩，让她笑了出来——然后在他含住她的乳尖时笑不出来了。

“朱利安——”

“闭嘴，让我赢一次。”

他跪在她两腿之间，把她的裤子扯下来，把嘴贴上她已经湿了的地方。玛拉抓住台面边缘，头向后仰，工业灯在头顶嗡嗡作响。他毫不留情，一丝不苟，一个摆盘追求完美、吃起来也像做菜一样认真的人。当她高潮时，她咬住自己的拳头保持安静，而他全程都在看着她。

事后，他吻了她淤肿的嘴唇，低声说：“明天，我还是会毁掉你的特供菜。”

“试试看，”她喘着气说。

他们沉默地一起收拾厨房，肩并着肩，谁也没有先离开。